那人本来就爱看热闹,见是被石宽扯住,也不敢生气,抬手遮在额头上,往河面看去。 “好像是个人,那黑黑的不是头发吗?” “大家快看看,是不是有人落河,死在那里了。” 石宽第一眼就觉得是个人,路人说黑黑的头发,他就更加确定是人了,大声的嚷着。 来来往往的人,这时也都纷纷往河面上看去。 “肯定是个人,是不是喝酒醉掉下去了。” “谁有船,滑过去看看。” “像是个女的,那衣服那么花。” “……” 议论声中,已有人跳下桥头,撑了一张竹筏过去。撑竹筏的人还没到那浮尸跟前,就惊恐的大喊: “是死人,是魏老板家婆娘。” 因为正月初一被扒光了游街的事,魏老板没脸见人,好几天都关门闭户,不做生意。这会被人拍门,说是他家婆娘掉河了。他哇了一下就哭了出来,带着儿子去捞尸了。他的婆娘不是掉河,而是投河自尽啊。 他的婆娘也想不到去文镇长那里告状,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事。他被游街回来,婆娘就一个劲的赔不是,向他认错。 他心里有气,躺在床上不理不会,就这样一躺就是几天。 婆娘终日以泪洗面,昨晚彻夜不归,他以为是回娘家了,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噩耗。虽然看到那一身肥肉,他就完全没有胃口,可是夫妻一场,婆娘头发还没白就死去,叫他怎么能不伤心? 看着魏老板像个妇人一样哭哭啼啼,石宽也就懒得看这热闹了,迈步往文镇长家走去。 才到文镇长家门口,就遇到潘氏倚在门口伸脖探脑,见到他来了,潘氏上前问道: “人们都往前面跑,乱糟糟的,发生什么事了?” “魏老板的婆娘跳河自杀了,说是没脸见人。” 魏老板没说婆娘是跳河自杀的,围观的人就已经帮他分析,还分析得头头是道,石宽也就按照人家分析的说了出来。 “自杀了?那真是没脸见人啊,贤贵,魏老板他婆娘自杀了。” 潘氏都没把石宽请进家,就扭头回去,大声的叫喊着。 文贤贵今天也来文镇长家拜年,他就是和石宽一起约好今天来,顺便和文贤瑞商量一下木河乡水库事情的。听到潘氏这样的话,不由得一愣,心想该跳河的不是魏老板和菜花虫吗?怎么跳河的却是魏老板的婆娘呢?他不作声,也不评判。 女人啊,知道一点事情,恨不得马上传播给天下人知道。潘氏根本不在乎文贤贵回不回答,转身又和屋里头的文贤莺,以及沈静香说去。 刚才还热热闹闹,小孩乱跑乱窜的客厅,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不过所谓的安静是没有那么嘈杂,大家所有的话题都转移到了魏老板的婆娘跳河事上来。慧姐和几个孩子也在旁边竖起耳朵,好奇的听着。 这种场面缺少了两个人,一个是黄静怡,另一个是甄氏。 黄静怡是应该跟文贤贵来给二叔拜年的,可她自己家来客人都懒得出来接待,哪会跟文贤贵来呀? 甄氏则是见到那么多孩子跑来跑去,心里就烦。所以虽然出来陪坐了,但一会儿就找借口溜回房间去,错过了这一场讨论。 在文贤豪的房间,柳倩一下子就扑到了文贤豪的身上,惊慌的说: “听到没有,你娘说有人跳河死了,我害怕。” 在房间里确实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他娘那大嗓门,只是文贤豪没有太注意听,这回他竖起耳朵,仔细聆听。 柳倩哪里是害怕啊,她是趁这个机会,故意靠近文贤豪而已,她装作瑟瑟发抖,小声的说: “你听你听,说是浮上来了” “别人跳河,你怕……” 文贤豪听了一会,确实是听到说魏老板的婆娘跳河了。可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,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