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确实实,眼前这个人不是那天入室抢劫的强盗。刚才进来光线太暗,加上气愤,都没有仔细看。现在适应里面的光亮了,就辨认得出来了。 “爹,打错人了,他们不是强盗。” 王老财停止了踢打,扯掉小七嘴里的烂布,捏着那下巴仔细地看,果然是打错人了。他回过头去,有些紧张地问: “阿彪,家胜,他们不是强盗啊?怎么回事?” 单占彪还没有上前呢,蓝玉美就松开了手,更为慌张地喊: “不是强盗,那……那我杀错人了,怎么办啊?” 黄明光这才看到邓铁生肚子上插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,他伸手去摸,那东西就掉在了地上。凭感觉,他知道那是一把剪刀,也惊慌起来。 “爹,彪叔,杀……人了。” 单占彪当了几十年的甲长,多多少少也算是见过点世面。他虽然也紧张,但还是比较沉着的。 “别慌,把人解开,抬到后面稻草堆平放。” 帮看守的那些小伙壮汉上来,七手八脚把邓铁生解开,抬到了后面去。丁奎家牛棚后面还隔出来了一点,堆放稻草的。这回他们把稻草摊平,把人放了下来。 这里的光线就比较好了,也没那么臭。单占彪把邓铁生的衣服捞起,看向那不断冒出鲜血的伤口,也是倒吸了口凉气。 “去摘点冬青叶回来,多一点,给他敷上止血。” 杀人了,虽然还没死,但那些小伙壮汉们一个个也跟着害怕起来。去扯冬青叶的不止一个人,没一会,好几个人就把冬青叶摘了回来,有的还嚼碎了,递给单占彪。 单占彪把一大团嚼碎了的冬青叶敷在邓铁生的肚子上,拿捡过来的那把剪刀,把邓铁生的衣服剪下,包扎了起来。 “你们真不是强盗?” 刚才嘴麻,烂布被扯出来了,也还没办法说出话。这会已经适应,但流血太多,邓铁生已经有些虚弱,有气无力地说: “我们真不是……真不是强盗。” “那你的枪哪来的?” 单占彪问这话时,声音都有些发抖了。杀人填命。要是邓铁生死掉的话,事情因他而起,那他也罪责难逃啊。 “我是警察,早告诉过你了,你……你……” 都还没把布条扎紧呢,单占彪就腾出一只手来,捂住了邓铁生的嘴巴。 “别说话,好好躺着,我们一会去拆一副门板来,把你送去县城。” 邓铁生感觉自己的一边腿都被鲜血淋湿了,他还真不想说话,索性闭上眼睛,挪了挪脑袋,以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。 单占彪帮邓铁生包扎好,对众人摆了摆手,一起走出了牛棚。 婆娘杀人,黄明光比婆娘还要慌,出到了外面,就迫不及待地问: “彪叔,那人真是警察吗?那我们怎么办?” 单占彪深呼一口气,压低声音说: “别声张,都去丁奎家,我们商量商量。”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,连呼吸也不敢呼大一点,只有焦急、密麻的脚步,拍打着黄泥路,发出一点嘈杂的声音。 丁奎胆子小,从邓铁生和小七被绑走,他就不敢出去过。这会在家里,一口接着一口,抽那水烟筒。 单占彪带着众人进来,把事情说了,他更是吓得人都跌到了板凳底下。上嘴唇和下嘴唇互相碰撞了好几次,才勉强说出一句话。 “现在……现在该怎么办?” 单占彪环视了一眼众人,好一会,才慢慢开口: “今天的事,在场的个个都有份,谁也逃不了干系,所以我们都得统一口径,听明白了没有?” “明白。” 众人有气无力地回答着,胆小的还低下头去,心里埋怨,主事的是你们,却要拉我们一起垫背。 单占彪掏出了烟,自己含了一根,然后把整包烟递给单家胜,阴险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