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紧张啊!”
诸葛阵看向太虚神王的领域,咧开嘴笑了笑。
柳玄风等人见状,心头的压力莫名一轻。
陈默看向众人,轻笑道:“都已经到这里来了,若是不过去看看,岂不是觉得遗憾?”
众人连连点头。
是啊!
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所有的关卡磨难都已经渡过,当然是得见麒麟古尸与青铜古棺的时候了。
“走吧!”
陈默率先踏入太虚领域之中,其他人连忙跟上。
……
众人穿行在太虚神王那近乎绝对的“无”之领域,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,又仿佛渺小如尘埃。
四周是永恒的灰白,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还有那因为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心跳。
前方,那道白发白须的身影盘膝而坐,闭目不动,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。
未央国师姜玄,此刻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敬畏。
他活过了漫长岁月,博览未央界无数秘典,对“太虚神王”这个名字,早已熟稔于心。
那几乎是等同于“道”本身的存在,是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、近乎神话的人物。
他曾以为那仅仅是先贤对至高境界的一种臆想和描绘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得见,并且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那份与天地同息、与大道同存的威仪。
“太虚……真的是太虚神王……”姜玄在心中默念,老迈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他能够感觉到,周遭那看似空无的领域,实则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、最深邃的法则力量,每一缕气息都仿佛在阐述着“道”的至理。
与这位存在相比,自己过往所追求的国运之道,所钻研的法则,简直如同孩童嬉戏般浅薄。
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,仿佛在面对一位至高无上的师长,心中充满了朝圣般的虔诚。
他甚至回想起年轻时在未央界一处古老遗迹中看到的残破碑文,上面用太古神文潦草地记载着关于“太虚”的只言片语,当时只觉是虚无缥缈的传说。
如今亲眼见证,才知自己坐井观天。
柳玄风同样心潮澎湃。
作为剑修,他追求的是极致的锋芒,是斩破一切虚妄的锐利。但此刻身处这“太虚”领域,
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意,就像是投入大海的一根针,激不起丝毫涟漪,反而被那无垠的“空”与“静”所包容、所消融。
这种绝对的“柔”与“静”,对他秉持的“刚”与“动”形成了强烈的冲击。
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初悟剑心时,师尊的教诲:“剑之极,非刚非柔,亦刚亦柔。”
他一直以为已领悟其中三昧,此刻方知,那“柔”的尽头,竟是这般包容一切的“无”。
他的剑心在震颤,在反思,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似乎在艰难地孕育。
“我的剑……还能斩开这般‘无’吗?”柳玄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长剑。
冰冷的剑鞘传来熟悉的触感,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心中的那一丝茫然与震撼。
他看着前方陈默与太虚神王那无声的对峙,虽听不见具体内容,却能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又同样浩瀚的大道气韵在交锋、在碰撞。
这对他而言,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,他屏住呼吸,努力记忆着这难以言喻的道韵波动,哪怕只能领悟万一,也受用无穷。
就在这时,那一直闭目盘坐的太虚神王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陈默,最终落在了他身后这一群“羁绊”深重的伙伴身上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仿佛能洞穿灵魂最深处,看清每一个人所执着的道与念。